来源：环球市场播报

　　未来几个月，包括OpenAI和Anthropic PBC在内的一些全球最大的人工智能实验室将以接近1万亿美元的估值在公开市场上市。Alphabet Inc．正通过股权和债券市场为其人工智能投资提供资金，而慧与科技公司（Hewlett Packard Enterprise）、戴尔科技公司（Dell Technologies）和诺基亚（Nokia Oyj）等老牌公司也从这股淘金热中获益。

　　所有人都押注人工智能将提升企业的盈利能力和生产力。但现实情况远比这复杂。关于人工智能投资回报率的争论依然持续不断，部分原因是企业仍然缺乏可以拿出来展示的广泛且可衡量的业绩改善成果，其投资的合理性只能逐个公司地来论证。

　　英伟达首席执行官黄仁勋此前承诺，人工智能将为投资者带来“疯狂”的回报（并称那些质疑该技术回报潜力的人“疯了”），但未来几个月的首次公开募股完全有可能被证明是市场见顶，而非新一轮繁荣的开始。

　　一些公司发出警示信号，指出人工智能虽然有用，但成本过高。优步科技公司（Uber Technologies）最近对其员工使用人工智能编码工具设定了使用上限，因为该公司在短短几个月内就耗尽了全年的人工智能预算。沃尔玛公司（Walmart）也限制员工使用一款用于生成电子表格和演示文稿的工具，不再向员工提供无限量的token（一种用于衡量AI使用量的数据指标）。

　　据说，一家不愿透露名称的公司在引入Anthropic公司的Claude人工智能系统后，由于没有设定使用限制，一个月内就意外花费了5亿美元的token费用。正如我的同事莱昂内尔·劳伦特（Lionel Laurent）所指出的，金融行业也对人工智能的成本怨声载道。

　　去年，企业用户中最热门的新趋势是“tokenmaxxing”，即尽可能多地使用人工智能，以提高生产力并在内部排行榜上获得更高排名。但越来越多企业正痛苦地认识到：消耗的Token越多，人工智能成本就越高。

　　贝恩咨询公司（Bain & Company）最近发布了一份题为《你的人工智能预算在增长，但回报却没有》（Your AI Budget Is Growing． Your Returns Arent．）的报告，对这一问题作出了总结。报告发现，虽然一些企业在使用人工智能后实现了10%至20%的成本下降，但许多企业在这些节省尚未完全显现之前，就已经投入了更多资金用于人工智能，这本质上是一种盲目投资。

　　乐观派认为，我们目前仍处于试验阶段，许多企业尚未准确衡量所有关键指标。人工智能的最大价值可能不仅在于削减成本，更在于产出更有价值的工作成果。当我问及Runway AI公司联合创始人阿纳斯塔西斯·杰尔马尼迪斯（Anastasis Germanidis），他的视频生成工具能为好莱坞节省多少预算时，他反驳说，这并非目标所在。“来世界将涌现出更多视觉叙事作品，”尔马尼迪斯说，“用同样的预算，创造出更多内容。”

　　总部位于伦敦和旧金山的Recursive Superintelligence公司联合创始人蒂姆・罗克塔舍尔（Tim Rocktäschel）表示，大量企业缺少落地整合人工智能的专业人才。OpenAI与Anthropic已经意识到这一差距，因此正在招聘更多“前线部署工程师”（forward-deployed engineers）——既懂软件开发、又与客户合作帮助其以最有效方式使用人工智能的专业人员。罗克塔舍尔的初创公司依托人工智能代理，仅靠十余名研发人员，就完成了以往需要数百名科研人员才能搭建的模型。

　　但许多其他企业发现，人工智能越来越像一张永远付不完的公共事业账单。每一次查询、每一份虚构的草稿、每一次冗长的编程会话都会产生费用，因为它本质上是一种按使用量计费的软件服务。

　　这在一定程度上归因于企业对人工智能的庞大需求。服务提供商一直以来都是按使用量向企业客户收费，但直到最近，大多数员工都是通过包月订阅或设有价格上限的试用计划来使用人工智能，因此这些象征性的成本一直未被重视。如今，随着企业开始部署智能助手和编码工具，并在全公司范围内推广人工智能，这些按次计费的成本终于开始高到足以让企业感到压力。

　　如今，这些成本已经摆在明面上，按量计费迫使企业面对一个人工智能实验室在大肆宣传时刻意回避的问题：他们的技术是否真的物有所值。如果越来越多的人工智能用户开始效仿优步和沃尔玛，那么对于这个迄今为止一直处于惊人高位的市场来说，将成为一个严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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