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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智能化、自动化和机器人化推动了经济增长,却不创造新的就业岗位 —— 甚至可能减少岗位,那么人类该何去何从?而更有意思的是:究竟是哪些人会被取代?
在人工智能高速发展的背景下,现有经济模式正面临生存危机。几十年来,经济增长与就业率上升之间的联系被视为公理:GDP 增长、企业业务扩张,就意味着招聘新员工。
即便是早期自动化 —— 流水线、机械臂 —— 在提高局部生产效率的同时,也并未打破经济增长与就业之间的直接关联。
但自动化 + 人工智能,完全有能力打破这一切。
可如果智能化、自动化和机器人化带来了经济增长,却不创造新工作,甚至还在削减岗位,那么人类该怎么办?更关键的是:哪些人会首当其冲?
以往的自动化浪潮主要冲击的是体力劳动者:机器取代了通常只执行单一任务的低技能劳动力。
而新一代人工智能能够在数秒内分析海量数据,它要取代的不再是 “双手”,而是大脑。
并且不是普通的大脑,而是传统意义上最具价值的群体 ——管理者。
去年年底,阿尔巴尼亚成为世界上首个任命人工智能担任部长级职务的国家。
一位名叫迪埃拉(Diella)的虚拟官员负责政府采购 —— 这一领域向来腐败高发,人为因素常常损害公共利益。
该模式的批评者提出了合理质疑:
但换个角度:如果人工智能真的能比人类做出更好的决策,不是因为更聪明,而是因为不贪污呢?
可道德性能被写进代码吗?
只要在架构中植入相应参数,人工智能完全可以变得 “有道德”。
一个被编程为透明、守规的系统,不会收受贿赂,不会给亲戚安排肥差,不会为了回扣跟 “关系户” 签合同。
从这个意义上说,代码化的道德比人类道德更可靠。
但这种模式会出错吗?完全可能。
比如,一个认定 “抗击流感是首要任务” 的 AI,会重新分配预算和人力,程序上无懈可击,实际后果却可能是灾难性的。
写进代码的道德没有语境,没有直觉。它不腐败,但也不具备智慧。
回到就业问题。
OpenAI 首席执行官萨姆・奥尔特曼早已警告:人工智能几乎可以彻底清空高层管理岗位。
在他看来,在培养一名高级专家的成本上,AI 已经超越了人类。
培养一个人需要 20 年时间,还要负担其衣食住行娱乐等全部开销,再加上地球上曾生活过的数百亿人积累的进化经验。
他声称,如果计算训练后单次回答的能耗,AI 在能效比上已经追上人类。
换句话说,科技行业正在认真对比养活一个人和运行一个模型的成本。
而这场对比,目前对人类不利,尤其是把金领阶层的高薪算进公式时。
还有一个领域,AI 正在颠覆固有认知。
人们普遍认为,技术革命对贫穷国家打击最大。
但人工智能可能让局面完全反转。
依靠人力劳动(农业、建筑、基础生产)支撑经济的发展中国家,短期内受到的冲击反而更小。
在菲律宾偏远村庄实现水稻收割机器人化?基本不现实。
而在服务业占比极高的发达国家,AI 则精准打击:
中层管理者—— 工作内容是收集数据、撰写报告、审批决策、监督下属 —— 是最理想的被替代对象。
经济学家、社会人类学家大卫・格雷伯早在本轮 AI 热潮之前,就描述过 **“狗屁工作”现象:官僚体系创造出的无意义岗位,只为维持全民就业假象、降低社会紧张。
这些人将主要集中在公共部门,成为安置从私营经济中被挤出来的人员的 “蓄水池”。
按格雷伯的说法,这不是反乌托邦幻想,而是触手可及的未来。
但有一个领域,AI 永远无法与人类竞争 ——责任。
法律体系不承认 “算法” 这个责任主体。
AI 不会因为错误决策或违法决定而去坐牢。
这意味着:即便十个高管里有九个被裁掉,也会留下一个—— 用来签字。
当世界走出阶段性危机(五年、十年、二十年后),经济重新开始增长时,这种增长很可能拥有与今天完全不同的性质。
在新常态下,增长曲线一路向上,而与之相伴的就业曲线,却可能像心电监护仪上的直线一样,水平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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